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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进医生:粪菌移植对孤独症治疗有效吗
发布时间:
2021-10-23
文章来源:
西南儿童康复医院

后台网友问,粪菌移植能否用于孤独症治疗。这问题一下子难住了我,说实话,我不甚熟悉这类治疗,不得已上网查阅了些相关文献,在此粗略捋一下其脉络。

顾名思义,粪菌移植(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,FMT)就是将健康人的粪便细菌/微生物通过技术提炼后移植到另一患病个体体内的过程。这种方法起初是用来治疗艰难梭菌感染(CDI)的胃肠道疾病,据说有一定疗效。

感染CDI的病人会出现水样腹泻、发烧、恶心和腹痛,且无法使用抗生素。据称,使用常规抗生素,会使病人肠道菌群失调,会减少短链脂肪酸的吸收,从而导致渗透性腹泻和水样腹泻,进而有可能引发伪膜性结肠炎、中毒性巨结肠、结肠穿孔和败血症等。2001至2016年间,全球CDI发病率有所增加,仅美国2011年就有近三万人死于CDI,不排除是抗生素滥用的结局。当时,为缓解病症,有医生使用益生菌(非粪菌!)治疗,也取得了一定疗效。

基于这个思路,有人使用粪菌移植治疗CDI,据说对抗生素治疗无效的患者的有效率达到85%,使其肠道菌群得以平衡,症状得到改善(Burke,2013)。较早研究报道也称,FMT治疗CDI比持续使用抗生素更具成本效益和安全性,亦可降低抗生素耐药性的发生(Bakken,2009)。为此,有药品开发商拟将粪菌制成口服药丸使用,但迄今未获得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(FDA)批准。

至于用FMT治疗孤独症的依据,则是来自所谓脑-肠轴研究,粪菌移植有可能通过肠道菌群改变,通过脑和肠道间双向信使作用来改善孤独症的症状。就是把健康人提供的粪菌提取悬浮液注入到患儿胃肠道中。此外,还可通过鼻胃插管、鼻空肠插管、鼻十二指肠插管、上消化道内窥镜、灌肠等途径移植。须知,前期研究多以动物(老鼠)实验为主。

国外较具影响的一篇报道发表在微生物杂志《Microbiome》上:对一组18例7-16岁孤独症谱系障碍(ASD)儿童实施了为期2周的FMT干预,再用孤独症诊断访谈量表ADI-R进行疗效评估。结论大概是,该治疗对入组ASD孩子使用是安全和可耐受的,肠胃症状和部分行为得到改善,且持续了8周(Kang,DW.2017)。但令人费解的是,这项研究样本例数很少,且以改善ASD肠胃症状为主,也只是给出了些肠道菌群改变的数据而已。至于入组孩子们8周后的情况如何,则无下文。说到底,FMT用于孤独症治疗,还是存在一些潜在、未知的风险,目前学术界里争议很大。

FMT起初主要用于治疗老年人肠道疾病,他们长期服用抗生素,致使肠道菌群失调,抗生素耐药性增加,无法根治原发疾病。例如,一种叫做梭状芽胞杆菌感染,是经常使用广谱抗菌素导致的结果。FMT作用机理是调整患者肠道菌群,为肠道菌群定植,抑制艰难梭菌,重建微生物群的稳态和恢复肠道功能。

自脑-肠轴研究趋热以来,人们发现,一些精神障碍与胃肠道功能紊乱之间存在高度关联,认为是肠道菌群在影响患者大脑功能及行为。粗浅解释,肠道细菌及其代谢物可通过迷走神经激活大脑压力反应。它也可调节下丘脑-垂体-肾上腺轴(HPA轴)来控制消化、免疫功能和情绪。于是,有人推测可用FMT来改善精神障碍患者病症。但这方面的研究还是多来自动物实验,人群效果的循证依据迄今并不充分。

当人们热捧益生菌时,确实发现抑郁症患者肠道菌群丰度和多样性有所下降。于是尝试给患者服用含有乳酸杆菌和双歧杆菌益生菌,对消解抑郁和焦虑产生了一定作用(Foster,2013)。益生菌可刺激蛋白质生成,维持肠道屏障强度,可能由此对局部和全身免疫系统反应产生有益影响。

但是,益生菌和粪菌移植还是两回事,FMT用于孤独症则是具有一定风险的尝试。有限的报道,只是说明严格限制条件下,孤独症患者的肠道症状得到一定改善而已。说到底,FMT绝非是治疗孤独症的“灵丹妙药”,更需重视其潜在长期风险效应,何况粪菌筛捡提炼技术并不统一,剂量效应也不是很明确,长期效应更是个未知数。如若为改善孤独症孩子的肠道不适症状,倒不如使用益生菌更安全。

近来,FDA确实发布了三项对FMT实施的安全警报,受体为一般肠道疾病患者。如2019年6月发布一个接受FMT后出现多重耐药菌感染死亡案例。2020年3月发布第二个警示是,未经测试供体粪便的FMT,导致多人住院和两人死亡。同年3月下旬,FDA警示粪菌移植有可能传播新冠肺炎(COVID-19)。他们还发出警告,筛选和使用不当的供体移植材料,可能会危及受体的生命(FDA,2019)。

本文转自发育行为儿科专家静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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